字体
关灯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
    会议室的气氛很压抑。

    周超的调查汇报就是傻子都能听明白,责任在哪一方了。

    镇计生办令人发指的所谓工作,所谓执行政策,哪禁得起放在太阳底下暴晒的呢?

    梅安良坐在那里屁股上像是有刺一样,如芒在背。

    派出所的调查结论虽然没有明的指出他们镇计生办就是罪魁祸首,但事实的结果摆在那里,计生对象也死了,人还在村委楼下躺着呢,这铁的证明,梅安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。

    刘一鸣铁青着脸,望了一下向萍,向萍低着头,不知道想什么,这样大的事,向萍是断然不会轻易表态的,这不是她的一贯作风。

    易川一脸的忧虑,凝重,愤怒,卢汉文则是疲惫不堪的样子,无奈,惶然。

    调查汇报讲完了,所有人都不敢吭声,就等着刘一鸣最后的处理结论。

    事情太敏感,一句话说错,极有可能就会犯政治错误的。

    刘一鸣压抑着怒火,心里起伏难平。

    这帮恶行,简直就是禽兽行径,土匪不如。

    打着执行政策的旗子,为所欲为,草菅人命,这样下去,老百姓不反抗你,反抗谁去?不揍你,揍谁?

    计划生育是有政策的,不错,但没有叫你们去踢寡妇门,挖绝户坟的啊,有叫你们土匪一样半夜三更的去踹门吗?允许你们私下对计生对象进行手术的吗?

    没有。

    为了完成计生任务、计生指标,你们无所不用其极,拆人房子,夺人财产,甚至枉法抓人,更令天人共愤的是,罔顾人家性命,现在害的是一尸两命啊...天日昭昭,众目睽睽,死者难瞑目,活人心不安。

    如果这是你的家人呢?死者若是你的妻女呢?你还下的了手吗?

    畜生。

    “嘭”刘一鸣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,吓的梅安良差点没溜到凳子下面去。

    “同志们,今天的悲剧,大家都耳闻目睹了,这本不应该发生啊...过去我们总是说鱼水情鱼水情,就是要求我们要和老百姓搞好关系,这样才利于我们的方针政策的实施和执行啊,才能得到老百姓的拥护啊...”

    “现在呢?嗯?...粗暴,野蛮,高高在上...自认为比老百姓高人一等?是吗?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,是真的不懂吗?...同志们呐,教训深刻啊...”

    “这样的悲剧发生了,我们不应该反省吗?我们的心难道是铁打的冷血动物吗?你们自己看看,外面的群众在等着呢,死者的家属在等着呢...”

    刘一鸣一番愤慨激昂的痛斥,让会议室里的人个个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是啊,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老百姓恼恨我们像恼恨仇人一样?干群关系,疏离,敌视,紧张,在老百姓的心中哪还有一点威信可言?

    干部和官员成了酒囊饭袋的符号,成了好色之徒的标签,在群众的眼里,无官不贪,无官不色,当官的就没一个好东西,染缸里泡着的都是腌臜货色。

    这是谁之过?

    这又是谁的悲哀?

    扫视了一下与会众人,刘一鸣的声调陡的提高:“立即由镇派出所将昨晚计生办的参与人员,镇卫生院和村卫生室的主要负责人全部带回派出所...尽快完成法律层面上的手续...报送镇委...这事必须要有个交代...”

    “卢湾村委要马上将此事以书面汇报上来,并作好死者家属的安抚慰问工作...平息老百姓的不满情绪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刘一鸣又转头对坐那像泥菩萨一样的梅安良问道:“梅主任,你们计划生育的赔偿和抚恤标准是多少?有无明确的规定?相关的补助文件都有没有?”

    周超已经急急的收拾好自己的工作薄,转身就往楼下跑,这会儿,他一刻也不想多呆,本身今天他就心虚的很,好险的没及时赶到现场呢,周超只想赶紧的逃离这气氛压抑的会场,他生怕火烧到自己头上来。

    梅安良听到刘一鸣喊他,脑子里还有点混乱,什么赔偿啊?没有...以往出了事,都是随便给个几千块钱就打发了,难缠的有关系的,托人说好话的,那就多给点,至于赔偿的标准?没有,哪有什么标准。

    “刘书记,这个还真没有...政策上没有这个死了人赔偿的标准...”梅安良嗫嚅的说着,鼓泡的眼睛翻了一下,又迅速的垂了下来,不敢直视刘一鸣严峻的眼神。

    事情已然搞成这样了,最好息事宁人,梅安良现在也怕把事捅大,到时收不了场,这锅一时半会还找不到人背呢,他听刘一鸣刚才的话,这是要动真格的啊。

    收起了心里的轻视之意,刚来时的气势汹汹已经偃旗息鼓,梅安良隐隐的更多了一些忐忑不安。

    头一回听说他们计生办出来执行政策,惹出祸了,还要给老百姓一个交代呢,真塔玛的新奇。

    哪次不是象征性的给个口头的惩戒就算完事了?

    这次味道明显有些不对。

&nbs -->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